|
黄万生:一针一线蕴艺术
中国刺绣,谓之“女红”,是传统的妇女手工艺品。旧时的少女从十来岁就开始操起针线、布料,挑花绣朵,跟母亲或祖母等长辈一起练习绣花,并在出嫁之前为自己绣一批绣品作陪嫁之物。
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,生活用品上的装饰已经多用机器完成,手工刺绣则主要用来制作精美工艺品,或一些驱灾免祸、乞求平安的吉祥物品。刺绣发展到今天,已经成为民间艺术的一个重要门类。
在这座充斥着繁华和快节奏的城市里,今年75岁高龄的黄万生老人,仍然默默地以一针一线,精心绣出各种美丽的绣件,保存、延续和发扬着这门传统的艺术。
攒得刺绣嫁妆被国民党洗劫一空
黄万生1931年出生于费县马头崖乡。那时的农村姑娘还有学绣花、纳鞋垫等女红的传统,童年时代的黄万生就跟着母亲和奶奶学会了刺绣。
那时正是战乱时代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的农村人,哪舍得花钱去买丝线、绸缎,黄万生的刺绣再好也只能是“纸上谈兵”。黄万生回忆说,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靠着卖点粮食,换几尺布给一家人做件新衣服穿,而做衣服剩下的碎布便成了她绣花、缝荷包的宝贝。
黄万生说,少女时代的她像其他姑娘一样,把自己绣制的这些枕套、荷包、鞋垫,放在箱子里积攒着,留着结婚时用。可是,这些嫁妆,还有奶奶留给她的一些做工非常精致的刺绣,都被烧杀抢掠地国民党反动派抢了去,黄万生说,那时候她心疼得掉了好几天眼泪。
1947年,16岁的黄万生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先后担任村里的团支部书记、妇救会长等职务。在孟良崮战役、淮海战役等战役期间,年轻的她带领着村里的妇女们,给战士们做军鞋、纳鞋垫,多次被评为支前模范。
刺绣“治”好病
1958 年春天,黄万生随着丈夫调到临沂工作。结了婚的黄万生,白天忙着工作,下了班又要忙着照顾四个儿女,那之后的30多年时间里,黄万生一直没有时间坐下来做刺绣。
重新拾起刺绣的活儿,是在黄万生1985年离休以后。那时,儿女都已长大,各自成家立业,黄万生自己也从工作上退了下来。有了充足的时间,对年轻时摞下的刺绣手艺念念不忘地黄万生,开始试着“绣着玩儿”,当作打发晚年的乐趣。
离休了的黄万生把刺绣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份工作,从早上到晚上,她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在了刺绣上。黄万生告诉记者,一摸起针钱,她就什么都忘了,眼里看的、心里想的全都是刺绣。因为自己爱好,忙碌的她心里却总是美滋滋的。
而这秀丽精致地刺绣,竟然无意中“治”好了黄万生的脑血栓后遗症。1989年11月,年近六旬的黄万生得了脑血栓,住院治疗后留下了后遗症,严重时都不能下地行走。这期间,黄万生一直没有扔了刺绣活儿,仍像以前日日的飞针走线。大约是手指等肢体活动的锻炼,7年以后的今天,黄万生的身体渐渐康复,上楼下楼,她的腿脚已经非常灵便,根本看不出是75岁高龄的老人。黄万生老人笑呵呵地说:“这是托了刺绣的福呢。”
不愿刺绣与名利沾边儿
“酒香不怕巷子深”,黄万生做的刺绣,一传十,十传百,渐渐成了名,成了喜爱艺术品的争相索要、收藏的艺术品,一些准备结婚的姑娘小伙也慕名而来,请她帮忙绣一件挂在新房作纪念。黄万生告诉记者,放在家里的刺绣制品很少,绣出一件就被别人要去一件。
在众多的刺绣工艺中,黄万生最擅长的要数绣球,索要绣球的人也是最多的。黄万生告诉记者,一个绣球一般由12个瓣、36个布片缝制而成,做绣球非常费时间,一般一个星期才能做出一对。
把这样费时费力绣制的艺术品送给他人,哪怕是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,黄万生都是一分钱也不收。以前家里缺钱的时候如此,现在家里条件好了,仍是如此。
黄万生的老伴许传勤告诉记者,老太太这是不愿意自己的刺绣与名利沾边儿。不管是谁,只要喜欢老太太的刺绣,她就很痛快地送给他。但如果提钱,多少钱她都不卖。有一次,一位邻居觉得伸手要过意不去,提出要花钱买一对老太太的绣球,老太太很生气,坚决不卖给他。
黄万生不靠刺绣赚一分钱,相反,她每个月的离休工资倒贴进不少。光买线、买绸缎等,这几年黄万生就搭进去了七八千块钱。“别人喜欢,我就高兴。”黄万生老人说。
在民间传统刺绣艺术的基础上,黄万生创造性地发展了挂绣艺术的表现形式和制作技法,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特点,开创了“黄氏挂绣”这一临沂当代挂绣艺术的重要分支,她的作品朴而不拙,繁简得当,形神兼备,深受人们喜爱,并被许多国内外友人当作珍品收藏。作为一种民间艺术品,刺绣正受到越来越多的现代人的喜爱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