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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了实验课,我在检查仪器的时候,发现28号桌面上有一行用钢笔尖刺的字(中国龙—孙思雨)。这时我非常生气,冲进四年级二班,找到了孙思雨,厉声说:“孙思雨,你破坏了实验桌,难道不知道要受到惩罚吗?”他慌张地说:“我没破坏实验桌。”
“上节课正是你坐在那个位子上的。”
“老师,照你说的,要是你的办公桌坏了,准是你破坏的。”
“胡扯!”
他心神不定地望着我。我灵机一动,“没有真凭实据,他是不会轻易认错的。”顺手拿起他上节课用的那支钢笔,仔细一看,发现钢笔尖弯了。刹那间,我断定:那字就是他刺的!但我得让他心服口服,转了个弯说:“思雨,你说是钢铁硬,还是木头硬?”
“那当然是钢铁硬啦!”
“没有特殊情况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拿着钢笔,朝他一晃。说:“这就是特殊情况。”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但他跟没事似的。我想;这个小子够刁的,不打不成招。可转念又一想,屈打成招的事也有啊。由于刚接新班,对学生不够了解,不能武断,于是我找来几个班干部,请他们辨认字体。他们一致认为那字千真万确是孙思雨刻的。学习委员说:“我跟他是同村,从育红班就一起上学,我太了解他了。他从小就没有了妈,他奶奶把他养大。他心计特多,经常恶作剧。上次在墙上写字骂人,天一热下河洗澡,从来不好好学习。”听了他们的介绍,我心潮起伏,他本应有天真烂漫、生龙活虎的年华。由于缺少了温暖的家庭、慈母的呵护,才使得他信马由缰。一匹脱缰的野马,没有不闯祸的。想到这里,于是,课下我又心平气和地找他谈话:“思雨,你的钢笔尖歪了,老师看有没有合适的钢笔尖给你换上。你先让你爸爸给买一支好吗?”他半信半疑地把钢笔交给我。我这样做,一方面是找个机会给他谈谈,另一方面,是想用行动来感化他,以便对他实施教育。
过了几天,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钢笔尖,心想,星期天在家好好找一找再修。星期一,我带着修好的钢笔,带着满脑子教育他的话,六点钟就来到了学校。当我拿着钥匙去开实验室的锁时,一根大头针直扎进我右手食指的关节中。我一下子蒙了,手指连着胳膊剧痛。我本能地猛拔下大头针,不知扔到哪里去了,鲜血不停地滴着。等安定下来,正好来了几位老师,他们在地上找到了带着血的大头针。我拿着大头针,到锁上找安针的地方。这才发现,在钥匙眼一侧有一个小孔,正好能放置一根大头针。天哪,我敢肯定,用这个小孔干这种事的人前所未有。他是怎么研究出来的呢?姑且不看他的错误行为,从某个角度讲,他设计的扎刺法既准确,又巧妙,很有创意。他也许有千里马的潜能,若没有人去驯养他,也只能是一匹狂奔的野马。作为老师,要多去了解他,多给他爱,多给他帮助,多给他展示才华的机会,他一定能成为奇才、怪才、偏才的。
我又一次满怀信心地找到了孙思雨同学,没提那件事。我给他讲了一个小知识:“人被铁器弄伤,有的可能得破伤风,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,有可能丧命。”他听了极度不安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手在打颤。他结巴着说:“老师,你受伤了吗?”
“那是谁害的老师?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就算是你,老师也不去告诉校长。如果老师这个手指需要截去,只要能让你明白道理做一个好同学,老师也认了。”
“老师,我不是要害你的,我是想让针尖划着你,然后提醒你还给我钢笔的。”
“这样提醒老师吗?“
“我爸听同学说,老师收了我的钢笔,不但不给我买笔,还狠打了我一顿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用还在作痛的手,擦去他后悔的泪,亲切地说:“只要你改正错误,努力学习,做一名优秀少先队员,老师这一针就没白挨。
事情过去快一年了,我处处留心他的言行。他听课很认真,作业能写得又快又好,在实验课上,他表现得更为突出。分组实验后他能总结结论,写出收获。如学《耳朵的科学》后,他跟同学们一起写出诗歌:“耳朵构造很复杂,听音过程靠合作。耳廓收声波,耳道来传达。鼓膜管振动,惊动听小骨。小骨连耳蜗,耳蜗通神经。神经去报告,大脑才知道。”这样一总结,同学们学得快,记得牢。所有代课老师都说,孙思雨像换了一个人似的。看到他的进步,我感慨万千。面对个性千差万别的学生,要学会运用教育机智,把“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导之以行”的教育方法贯穿到教育过程中去。师生之间发生冲突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盲目处理冲突,置师生于对立面。作为教师决不能专横粗暴,要平易近人,和蔼可亲,让学生心悦诚服地接受教育。当遇到学生恶作剧时,教育并非要重创。留下伤痕。因为并非重病就得做手术,更多的病需要滋补、理疗。面对出现问题的学生,要促其“醒悟—转变—优秀”一系列的工作要比手术台的医生还要小心翼翼。要像春风拂面。实现一种无伤痛、优化教育。化干戈为玉帛。 |